江演媚的2016

2016要做的事情一步步在实现,我们很幸运。但是看着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在倒数,的确让人心慌。

刚开始,家庭写真工作室并没有想象中顺利,我们做了些免费拍摄换宣传活动,但是效果不大,并决定再也不做免费的事情了。至于有人说,趁着美国之旅那么火,可以做网红啊。那时候的自己也比较理想主义,想做一些踏实的事情,留得下来的事情,没想太多了。直到家庭摄影已没办法支撑俩人的生活,我们只好把家庭写真工作室改成摄影工作室。我们一边接商业拍摄,同时也给媒体供稿,竟然能够活下来了。这就是我自由生活的开端。

有时候喜欢摄影和可以摄影是两回事,商业拍摄于我来说是后者吧。所以,我们同时也在发展自己的个人创作。正当焦虑之际,我们的作品《我与我》获得无忌新锐EOS青年影像奖。这个奖的出现,对处于两难的我们鼓励很大。当时的自己还是比较稚气,对什么都特别较真。该较真的地方当然需要较真,但很多事情其实可以一笑过之。

新锐展览过去,另一个展览又开始,接着是在瑞象馆的个展。策展人林叶是我在杂志工作时认识的网友,他看着我辞职,看着我去美国,看着简陋的《我与我》变成现在的模样。在他的牵桥搭线下,我们认识了施老师,并获得到这次展览的机会。虽然我们的个展是林叶和瑞象馆学术项目的一部分,但是这次个展对新人的我来说很开眼界,前期宣传、媒体报道、专业布展团队、开幕酒会、分享会,还有后续各种主题讲座,非常全面。可惜的时当时太羞涩,不太会说话,错过了表达的机会。

紧接着作品入围三影堂摄影奖,去了北京,再然后是厦门三影堂的展览。严谨的比赛其实也挺残酷的,领悟多少只能靠自己。然而,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多一点的指点。

对《我与我》的评论是两个极端。有时候我会很坚定,有时候也会没有信心。后来,我们把作品快印浓缩成一本小书,夹在淘宝买的书壳里,寄去参加国外的比赛。很幸运,这本简陋的样书获德国卡塞尔样书奖提名。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国际奖。当然,我们是一口气投了几个国际大奖,有些国际大奖即使落选了,也会给作品的一点回馈。回馈都大同小异,都说作品很好,你们很特别,然后每张作品点评一下,最后说这是个很好的开始,继续努力哦~接着是一些可以参考的艺术家链接。如果撇开混乱的声音,我会拷问自己,这个作品是不是可以留下来的东西,我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对了,当初不就是想做一些可以留下来的东西吗?

就这样2016已过半数,每到月底,总会有人提醒我们要回到现实,房东催交租了。我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不温不火的生活,作品也是,工作也是,慢慢累积,急也急不来。在2016年末,《我与我》获台北摄影新锐奖,随后,也参加了关注多年的连州摄影节展览。走到这里,我觉得它已经尽力了,是时候要做新作品了。

2016的结尾是思考自己,而不是我们了。《我与我》是我们的过去,他们在那里很好,我们属于当下和未来。在填写基金申请的过程,也是不断理清自己的过程。自由职业虽然不稳定,但是自由职业给了我们很多摩擦和思考的时间,为未来美好的愿景做准备。对于近期的未来,我希望能一边做作品,一边走走停停,还有就是静下心来看书吧,要补充的东西太多太多。再长远一点的未来,其实也就是过普通生活。等积累够了,走不动了,找一间小屋,在空气干净的地方,开airbnb,种花养猫,看书写文。。。。。。

结尾打个小广告,我们的美国之旅准备正式出版啦。我们对买了书的众筹朋友十分抱歉,拖那么久终于要来了。这本旅行书坦坦然然地记录了2015年我们在美国穿越游历,住在当地家庭里,用摄影换住宿的故事。回头看,当时的状态是挺激动人心的。两个满怀理想的人决心转变生活,无畏也好、无知也罢,都是真实的状态。对于我们来说,这也是能留得下来的东西。

2016展览时间线

《我与我》手工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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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新锐EOS青年影像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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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象馆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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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三影堂摄影奖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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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书寄卖三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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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卡塞尔样书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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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摄影节新锐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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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州国际摄影节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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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工作时间线

戏聚会定妆照和家庭摄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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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联活动,新年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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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专题《中国人家》之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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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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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朋餐厅食物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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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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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品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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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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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俊的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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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对于我来说,总体上是幸运的一年,因为竟然还没死,当然里面也有各种不幸运。不管如何,衷心祝愿自己在2017年继续努力并幸运。2017年很关键,不过对于一个还在成长期的人来说,应该每一年都很关键吧~

分开两条线说2016,首先是吃饭线。2015年9月身体回到广州后,其实心还在美国,必然是舒畅而不切实际的,在番禺租了个便宜的房子,预留了一笔救命的钱,就继续幻想着以摄影工作室赚生活费的事情。自由摄影师如何赚钱呢?拍照呗。谢谢各媒体对美国之旅的感兴趣和支持,每个月都会到来的稿费使我们多了几个月“无忧无虑”的起步时间。但其实工作室的事情是算不上顺利的,还得谢谢各位朋友介绍的客人和资源,让工作室能走过2016。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呢?首先肯定是家庭写真,继而是有了继续做旅行+家庭写真的想法,并尝试找了一下资源。再往后有企业的商务形象的拍摄,一些品牌宣传的合作,以及餐厅菜式的拍摄。这些例片都在公众号的菜单栏中。似乎在之前工作中习得的技能都用上了,但问题似乎始终在市场一直打不开,所以生活总是勉勉强强,最惊险的月份曾经差点要动用救命钱了。于是乎,我的似乎最后一个生存技能也用上了,去blink寻找潜在的媒体委派资源,但由于同时还在做着一些自我评价为更有价值但很“奢侈”的事情(具体在下一段中),所以这方面也确实难以出大力气。幸运的事情也在互联网发生了,希望能一直延续下去吧,虽然我的信用卡还欠着去干活而产生的花费。。。接近年尾还有一个好消息,美国之旅的出版物有了可观的进展,也许在2017的上半年就会面世。当然,旅行+家庭写真的想法又重新冒出来了,而且是一个升级版,也许不仅仅是旅行+家庭写真了,good luck~

另一条就是之前所谓的更有价值但很“奢侈”的事情,艺术线。这条线路是非常幸运的,同样谢谢各位的支持。从年头无忌新锐的展览开始,《我与我》就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展示机会,当然还包括着认识同在路上的朋友,聊天、采访、资金和器材的支持和奖励。接下来还有瑞象馆的私摄影研究和展览,三影堂摄影奖的展览,卡塞尔摄影书节的展览,连州国际摄影年展的展览及台北国际摄影节的展览,等等。对于一个用自己和身边亲密的人来做作品的人来说,这一年的经历是从“很刺激”开始的。有展览和获奖的机会当然是高兴的,但认真地审视自己的作品,继而审视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甚至我还一度怀疑这样做是有问题,甚至错的。似乎从4月份开始,我就进入了一个消沉期,幸好还有各种书的陪伴,它们在黑洞里拉了我一把,照着镜子看看自己,还有许多事想做,需要努力去争取并做呢,加油。这是一个成长的历程。2016年尾,我们都觉得《我与我》该告一段落了,所以我们开始了新作品(项目)的申请,衷心祝愿幸运,2017太关键了~

江演媚一直说我像个小孩,其实保持“像个小孩”这种状态对于做作品是很好的,当然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老到要死了,或者说似乎还真死了。说不清楚的很难受。如果各位发觉在2016我说了,做了什么诡异,甚至带攻击性的东西,也确实是这样的,只能说声对不起了~不管如何,2017努力走在自己生长的道路上,加油加油加油!

最后还是得说说今年的6月4日,就在那天我妈和姨妈在白云山上受伤了,这事情会一直纠缠到2017。肏!6月4日,并祝老人家们康复的进程顺利。。。。。。f**k!& bless。。。。。。

2016展览时间线

《我与我》手工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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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忌·新锐EOS青年影像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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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快照 2016-01-26 下午8.20.37.jpg

瑞象馆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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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三影堂摄影奖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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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书寄卖三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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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届卡塞尔样书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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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摄影节新锐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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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州国际摄影节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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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工作时间线

戏聚会定妆照和家庭摄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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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联活动,新年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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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专题《中国人家》之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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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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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朋餐厅食物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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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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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品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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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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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笔记|母亲之于Marina Abramovic

(原创)

说到关于Marina Abramovic的亲密关系,可能会有人以为我要说Ulay,那个与她双生般的伴侣。然而,我想说说Abramovic和她的母亲。Abramovic多次在演讲和采访中提及,她的母亲是她做行为艺术的原始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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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简单介绍一下Abramovic。(资料来源是网络文章的翻译和她的采访。)Abramovic 1946年出生在南斯拉夫。她的作品主要探索生理和心理的极限。Abramovic感受痛苦、消耗和危险,追求情感和精神的转化。她的作品很多都是将日常的行为仪式化,如,躺卧、坐、造梦、思考等。作为先锋的行为艺术家,30多年的实践,Abramovic被认为是“行为艺术之祖母”。她通过带观者进入,凝视痛苦、血和身体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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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ramovic的父母是二战时期南斯拉夫游击队。二战后,父母成了“民族英雄”,并获得南斯拉夫战后政府的职位。Abramovic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她的家庭是“红色资本主义”家庭。后来,母亲与父亲关系恶化,并离婚。童年的Abramovic觉得父母有一段糟糕的婚姻。

6岁之前,Abramovic是由祖父母抚养。她的祖母笃信宗教,孩童时期的Abramovic每天早上都跟随祖母到教堂,有时候会观看一些宗教仪式。6岁,Abramovic的弟弟出生,她开始和父母一起住,学钢琴、法语和英语。小时候的她喜欢艺术,喜欢画画。

14岁,Abramovic办了自己的第一个画展。后来,她尝试了行为表演,并深深地被这种艺术方式所吸引,于是放弃了画画,开始行为表演。

Art Must Be Beautiful, Artist Must Be Beautiful, 1975~《艺术家必须是美的》,一边用力的梳头,一边重复“艺术家必须是美的”。

1973年在爱丁堡,她进行了第一个行为表演。Abramovic运用了20把刀和两盒录像带。就像俄罗斯轮转游戏般,她有节奏地用刀在岔开的五指间隙用力插。每次受伤后,她都会在20把刀中再选择一把,重复这个动作。经过20次受伤后,她重播这盒录像带,听其声音,并尝试重复这些动作,尝试复制错误,结合过去和现在。她尝试去探索身体的物理和精神限制——刺伤的痛和声音;来自历史和复制的两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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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ramovic多次在采访中提及,她的母亲如何用对待军人的方式来训练她。即使已经29岁,她必须在晚上10点前回家。Abramovic认为这不合理,但是所有的自我割伤、鞭打、烧,甚至在火五星中差点死去,都是在晚上10点前完成,然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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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表演,Abramovic力求重新唤醒身体的极度痛。她点燃巨大的五角星。在进入五角星之前,她剪了自己的指甲,脚趾甲和头发,扔进去。燃烧共产主义五角星代表物理和精神上的纯化,同时也解决了她过去的政治传统。在最后的纯化表演,Abramovic跃过了火焰,让她的身体至于巨大星星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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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aning the Mirror II, 1995

在某次寻根采访中,Abramovic说自己童年很不快乐,就像生活在地狱。她的妈妈很讨厌不干净,一定要他们洗手,每一样东西都要清洁。造访她的人要带着口罩,并且必须洗手。若Abramovic睡在床上,身体也必须要直。她的父亲回家很晚,一家人基本不会坐在一起,很少谈话,也很少一起过圣诞节。Abramovic问她的母亲,为什么你从来不亲吻我。她的母亲露出笑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为了不溺爱你。Abramovic认为她母亲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然而,这扭曲的关系造成的情感创伤,影响着Abramovic日后的创作。

Abramovic唯一在生的亲人小姨说,在Abramovic的母亲读高中的时候,她的父亲和叔叔被神秘地毒死了。于是,Abramovic母亲结束了学业,参加了共产党,保家卫国,即使她是个宗教徒。但是,她不反对上帝,而是反对法西斯。

小姨说,战后生活艰苦,Abramovic小时候父母都忙于工作,祖母去商店买东西的时候,就会把小Abramovic独自留在家中。祖母说:“Marina,不要在屋里到处乱跑,不要做任何事情。我给你一杯水,你坐在桌子旁边。”她的祖母需要花几个小时排队买食物。等她回来,发现小Abramovic仍然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甚至水也没有喝。

小姨说,Abramovic的祖母32岁就成了寡妇,带着四个孩子。祖母只重视孩子的教育,但是不表达情感。小姨和兄弟姐妹问他们的妈妈,为什么你从来不拥抱或者亲吻我们?祖母说,当然有,但是只等你们睡着的时候,因为我不想溺爱你们。

小姨告诉Abramovic,其实你母亲是很关心你的。当你坐飞机的时候,她会觉得焦虑。当你表达你的情绪的时候,她内心会好受伤,只是不表达出来。Abramovic问,如果母亲还在生,(看到现在的我),母亲会跟我说什么。小姨说,她会说很开心。听到这里,Abramovic流泪了,她认为母亲是她见过最情绪化的人,现在觉得母亲也有自己悲惨的经历,还有不懂去表达情感。已经到了60岁了,Abramovic发现自己没尝试去理解自己的母亲。她走到母亲的坟前,表达了自己对母亲情感的变化。

在另一个采访中,Abramovic再次提到母亲在她小时候的严格训练和情感伤害。她变得叛逆、极端、对好多东西都充满恨。她说,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她的作品其实是其治疗的过程,现在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能量,达到一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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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在阿姆斯特丹,Abramovic认识了西德行为艺术家Ulay。然后开始了双生雌雄般的表演。很多人认为,他们在探讨男女关系、女权主义。然而,Abramovic认为,他们的表演,更多是把两人作为身体工具而已,她的内在动因始终是其母亲对她的严格教育和情感伤害,并没有性别意识。

Abramovic认为,两个人一起做创作,最难的部分是怎样去处理两个艺术家的自我,所以,她要找到方式去放低自己的自我,同时,对方也一样,以此去达到雌雄同体的状态。他们将这种状态称之为死的自我(death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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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bramovic和Ulay的作品里面,我更能看到的是两个人类,而非要突出男女之别。1980年,两人面对面地拉着一把弓箭,Ulay拉着弦,Abramovic拉着弓,箭头对准了Abramovic的心脏。他们身体向后倾斜,借助弓的张力达到平衡,哪怕是刹那间的闪失,都会带来死亡。他们挑战自身的极限,也挑战着观众可以接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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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Abramovic和Ulay长达十年的关系,在一次精神之旅后结束了。这个行为表演在中国长城进行。Ulay始于戈壁沙漠,而Marina始于黄海,每人走了2500公里,在中间相遇。相遇的时刻,即别离之时。之后Ulay结婚了,他们二十年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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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艺术馆门口,让进入者选择面向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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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着叫喊。从小声缓慢到揭斯底力的对喊,到了后期像野兽一样,一直至耗尽力量。

Abramovic的作品很多,这里就提及两个我认为比较重要的作品吧。一个是在1974年,为了测试表演者和观众的极限,Abramovic做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演出。在艺术馆里,她在桌子上放了72件物品(带说明),供公众选择。公众可以用这些物件作用于她的身体,她不做反应,就如一件物体。桌子上有枪、一颗子弹、鞭子、玫瑰、羽毛、蜂蜜和解剖刀等等。刚开始,公众对她还很友善,还给她喝水。到了后来,人们越来越疯狂,用刀刺破她的脖子,喝她的血,撕去她的上衣,用玫瑰刺刺她的肚子,把她抬到桌子上,在她两腿之间插一把刀。甚至用上了膛的枪对着她的头,慢慢扣动扳机。预定的6个小时结束后,Abramovic满脸泪水、伤痕累累地开始走向公众,公众竟然惊恐地跑光了。回到酒店,Abramovic发现自己的头上长了一束白发。

The Complete Performances,1973-1975 Christie’s

第二个非常重要的表演,在2010年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览展示了这么多年来Abramovic的作品回顾和复刻。这是MoMA历史上最大的行为艺术展。在整个展览其间,Abramovic做了“艺术家在现场”(The Artist Is Present)的作品。从艺术馆开馆到闭馆,她都坐在一个桌子旁边,与坐在桌子对面的公众对视。在这736个多小时的行为中,1,545人与她对视了,包括James Franco、Lou Reed 、Bjork和Lady Gaga等名人。Abramovic让参与者决定与她对视多久。不少参与者在对视其间甚至流泪了。Abramovic觉得,这是一个能量传递的过程,观众也从观看者变成了被观看者,也是个有趣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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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拙见。Abramovic通过自己的行为,把某种能量转化成一种精神力。而这种能量,某一部分是来自母亲对她的影响。

在Lady Gaga的一次采访中,她提及自己跟Abramovic学习的经历,并觉得Abramovic是个完全自由的人,自我解放的人。她很欣赏Abramovic。雨果文学奖得主、科幻小说家Kim Stanley Robinson把Abramovic写到了小说《2312》里面。在2312年,Abramovic正在太空中做行为艺术。他认为Abramovic的表演是非物质的、精神的(immaterial)。

Abramovic一直在关于自我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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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艺术要通过物质才能流传于世,而六十几岁的Abramovic也开始考虑,究竟她怎么把自己的艺术留给后世人。行为艺术不像舞台表演,通过复制去流传。行为艺术是艺术家的行为,是当时当地能量的传递,每一次都不一样。观众得到的是体验和回忆。(这是一个非行为艺术家的拙见~)

Abramovic在一次采访中说到,要大家明白我在干什么,那么他们必须有自己的体验,所以她设计了一些转化的工具,让公众可以去体验。那么观众就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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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Abramovic创立了自己的学院。参与的人要保证呆在里面6小时,远离电脑和手机,进行一些行为练习,如极慢的走路,半小时喝一杯水,对视静坐,带着耳机和蒙着眼睛,体验失去听觉与视觉等等。如果有兴趣去了解的读者可以上网搜索,这里就不多分享了。

Abramović Experiment Pt. 1, 2009~1

(此艺术家信息量太大了,若有纠错和补充,欢迎留言。)

亲密笔记 | 南·戈尔丁眼中的“复杂童年”

Hello,“亲密笔记”是Me and Me摄影工作室的一个新栏目,内容是关于对亲密关系的记录和思考,也是一个对自己进行关照的尝试。


南·戈尔丁(Nan Goldin)是一位生于美国的摄影师,闻名于她所拍摄的与LGBTQ相关的题材,以及其作品的日记(个人自传)式的手法。其中著名的是她的配上音乐的幻灯片作品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同名的摄影书在1986年出版。

在这里,我尝试从她的2014年出版的摄影书Eden and After中的作品开始进入。(为何呢?)Eden and After中的作品是她其中一个在进行的关于儿童的摄影项目(其中包括了她拍摄密友的孩子们),这是她对复杂的童年”的研究。作品描绘了孩子们在单独一人,以及在朋友中和在家庭中的状态,在作品中能看出孩子们不同的情绪状态,从孤独、内敛,到活力爆棚。其中一些对象的拍摄从母亲怀孕开始一直到他们的青少年时期,而且她准备记录这些孩子们的一生。(这些照片拍摄的时间从1970年代末一直至现在,其实也可以看到拍摄风格的变化)(这部分描述基于维基百科和Phaidon出版社的官网)

以下是书及书中的一些作品:(图片来源于Google,照片拍摄者为Nan Goldin)

Eden and After的封面
Eden and After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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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en and After的部分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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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en and After的部分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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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en and After的部分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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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en and After的部分内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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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她对拍摄对象坦率的拍摄,因为这样似乎更能(或说更偏向)记录一种“本真”,似乎是一种未经过多修饰的朴实,放在拍摄尚未被社会和文化过多影响的孩子这个题材中也非常合适,这也是她惯用的快照式日记(个人自传)手法。虽然,某程度也许会给人一种由于“太过直接”而带来的不安感受,而且,也可能会带出一些疑问,拍摄对象被这样坦率地表现,好么?这种照片谁拍不到呢?呵呵,也许还有更多疑问。如果留意到书封面的照片(以及其他照片),应该也可以感觉到风格的变化,似乎画面中的构图、美感和人物状态的表现,都发生着变化。其实嘛,我想最理想的观看方式,也许就是翻阅Eden and After这本摄影书,体验一下数百张照片而带来的变化,也许这就是她的研究:“复杂的童年”。(我也很想翻阅这些摄影书~)

对于我自己来说,个人方面,我之前也在用手机拍摄着生活中的“本真”的老婆,虽然她会觉得丑,甚至会觉得具有“攻击性”(不尊重)。但其实这种坦率又随意的拍照方式,在过程中的时候,也许更多的是整体的氛围,也许可以这么形容:通过拍照去触摸(某些时候也可以说成调戏)眼前这位亲密的人,即使她处于一种“丑”的状态,但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不过,这些照片也许更多是留给自己的。我有时也会翻阅家中的相册,也发现老妈以前拍了许多家庭成员随意但相当投入的“丑态”,我是觉得太可爱了。还有就是,相对于当下很看重的“颜值”,我是觉得,如果照片是留给自己的,我更想要率真和情感。

另一方面,对于我的职业,摄影师而言,我还是觉得有困惑的,我还在寻找着一种能平衡率真和修饰的方式(如果真的有)。不过,其实还有一样事情值得注意的,究竟南·戈尔丁的照片是给谁的呢?

 

我也很想知道你的看法,你觉得这些照片怎么样?

 



如果还有兴趣,是否发觉文章开头描述的,她闻名于与LGBTQ(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对性别认同感到疑惑)相关的题材和这个关于童年的题材有些距离?究竟她在干什么呢?其实基于她的所有摄影书,题材甚至更宽阔:LGBTQ、毒品、性解放、暴力、自我(成长经历及重新审视自己)、夫妻(情侣)、女性的抗争、爱和希望、童年,甚至包括对特定文化的研究等。

很多的疑问也许只能从更多的信息中去寻找线索,我也尝试着从她的个人介绍开始,再到她的成名作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以及接下来直到现在的作品(基于出版的摄影书),还有一些别人对她作品的评论和采访,去找线索解答疑问:为什么她以这种方式拍摄和创作?为什么她以这种题材进行拍摄和创作?为什么风格会有转变?等等等。如果你对她感兴趣,可以搜索一下她的作品,以下是不完全列表(基于出版的摄影书):

The Ballad of Sexual DependencyThe Other SideVakatDesire by NumbersA double lifeTokyo LoveI’ll Be Your MirrorCouples and LonelinessNan Goldin. 55Devils PlaygroundSisters, Saints and SibylsThe Beautiful SmileVariety: Photographs by Nan GoldinEden and AfterDiving for Pearls(我也很想翻阅这本摄影书~)

最后放一张她本人的照片,也是她的作品中很著名的照片:

Nan One Month After Being Battered, 1984.
Nan One Month After Being Battered, 1984.

以及她的最新的摄影书Diving for Pearls的内页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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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这也是我最近才开始进行的,参考关于自我、关系等作品,这个过程的一部分。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在我和江演媚的作品《我与我》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如果你同样感兴趣,也许我们可以聊一聊。哈哈。(也许以后合适的话,也会在这里展开继续聊)

 

如果把照片比作食物(虽然不一定合理),那~似乎应该也有甜酸苦辣,甚至的。其实我想说,也许“亲密笔记”的下一位摄影师作品,会是不一样的味道~~

【瑞象视点】陈文俊&江演媚:自拍作为探索自我的一种方式 | “私之向度”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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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瑞象视点www.rayartcenter.org

撰文、采访 / 林叶

图片提供:陈文俊、江演媚

 

2007年开始,陈文俊与江演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开始互相拍摄对方的摄影实验,并将拍摄的照片上传到社交媒体。2014年的一次展览,让他们萌发了一起共同合作完成一个自拍、互拍的摄影项目,这就是《我与我》。这个作品由无意识的互相拍摄、有意识的共同自拍、社交网络截图、日记文本等几个部分组成,最终以手工书的方式呈现。对于两位摄影家而言,自拍这种手段从最初的游戏,慢慢地变成了认识自我探索相互之间关系的一种手段,并在作品中尝试重新建构自己真实的生活。作为观者,我们也可以将他们的作品作为一个个人私性确立的样本,从中照见现代生活中普遍存在的人际危机与自我迷失等问题。

 

 

林 = 林叶

陈 = 陈文俊

江 = 江演媚

 

林叶:你们为什么会喜欢摄影呢?

 

陈文俊最初接触摄影是在大学,和当时我那个学科不相关。主要是当时那个状态比较无聊,我舅舅是个摄影爱好者,有很多摄影器材,他会借给我玩,那时候就觉得拿着一个小数码相机到处拍点照片,挺适合当时整个人的那种感觉,就想到处走走看看,拍点东西,似乎能够说出一些自己想说的东西。

 

江演媚我应该是小时候很喜欢画画吧,我是学新闻的,也涉及到拍照。大学第一次上摄影课,我就很喜欢,就和我的同学说,我以后会做一个摄影师,然后他们都笑我,根本不相信没想到就一直喜欢到现在。

 

林:关键还是喜欢,有很多人都会接触到照相机,但不一定会喜欢,为什么会喜欢用照相机拍照,而且还不是拍自己。但对很多人而言,拍照就要是拍自己。

 

江:那我和很多人一样,我从一开始就想要拍自己。我之前在整理的时候也找了好久。大一的时候拍的照片,我发现那时候就已经自拍。我以前是喜欢画画,但是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后来就喜欢拍照,也是把它当成是一个画画的工具,会用一张卡纸做遮挡,用慢门、双重曝光的方式拍照。那时候还没学得那么深,但我就会用相机做各种实验,各种玩。比如拍两个自己,叫上室友帮忙,一个拿着卡片,一个按快门,就这样拍出两个我。

 

 

林:那你(陈文俊)是受她的影响才开始拍摄自己的吗?

 

陈:我最初也拍摄自己的,但是很少。比如在宿舍的某个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能主要还是要留念一下吧。比如我经常在阳台抽烟,就想在那个地方拍一张照片做留念,但又找不到人拍,我就自己拍了。

 

林:拍是一回事,看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们作为摄影家,也是自己照片的第一个读者。当你们分别看到对方镜头中的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江:其实我觉得他拍我拍得挺丑的。当然看到他拍摄的我,对我来说也会有反思的,比如我自己自拍,我把自己想象成什么样子,就按照自己想象的样子来拍。可是,看到他拍摄我的照片,我就好像看到另外一个人似的,会觉得那个人不大像是我。

 

林:那你看到“这个人”不大像自己的时候,你会更愿意相信哪一个是自己?

 

江:不是更愿意相信的问题吧。刚开始的时候,看到那个我,我会觉得那是他看到的我的某一方面,不是我的全部,但是拍多了,看到了大量的、长时间拍摄的照片,都是这种状态,我就开始有点动摇(笑),就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这样子。

 

陈:其实这些照片,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用手机拍,拍好了就发到社交网站,就觉得,反正就是玩啦,觉得她会专门拍我一些可能别人会觉得搞笑的、或者不太好的东西,就想反正就娱乐一下啦,也没太在乎这些照片。

 

林:很多人要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社交媒体的时候,都更愿意展示自己特别优秀的那一面,美好的一面,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掩盖自己一些哪怕自己看来很可爱,但是仍然可能会让人觉得很罕见的,或者说,只有在非常亲密的时候才能看到的那种状态,很多人是不愿意给被人看的,不愿意给自己不是很熟悉的人或者自己不相信的人看,如果被这样的人看到的话,就会有一些顾虑,会觉得难为情。

 

江:那我倒是没有。可能跟我自己的价值观有关吧,我喜欢比较真实的东西,其实我不太喜欢看那些特别优秀、那些表现得特别高大上的照片,我都觉得是假的(笑)。因为我看到一些比较真实的、让我比较有共鸣的,我生活上有这种体验的那些事情,我会有感触的。比较喜欢真的。看到这样的照片,我会觉得自己也有过这样得体验,就会觉得很真实,不太装的那种状态。

 

陈:当初发到朋友圈或者微博这样的地方,我就觉得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状态,我会觉得很正常,大家都是这样。比如我刷牙啦、在家里就穿一条内裤时的那种状态,我会觉得很平常,大家都会呀。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我会觉得没什么。

 

林:就是说你们的朋友圈里也有其他人发类似的照片?

 

江&陈:好像也没有那么直接(笑)。

 

林:有没有人来和你们说,不要这么发?

 

陈:有,她(江演媚)会要求我删(笑)。比如有什么露点之类的、太过分的照片,她都会要求删,就只有她。我也有拍我的同事,比如有的时候看到我同事一些很好的状态,我就拍了,结果被看到就会被要求删。(江:有些特别丑的)他们要求我删,但我会觉得这无所谓吧,朋友圈或微博就像海洋一样,那么一张照片扔上去,就好像扔到海洋里去了,其实说它是公开的,但是看到的人也没多少,很快就忘记了,或者也没当一回事。不就是一张照片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那么你们分别看自己拍摄到的对方的时候,那又是什么感受呢?会觉得照片里的状态与生活里的有所不同吗?从某个角度来讲,照片就是记忆,但是这种记忆经过一段时间之后,肯定是会模糊的,那么你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你就必须重新去组建过去的这个记忆,你会想起那个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么这个时候就像照相机对焦一样,可能原先是对在这个焦点上,但是过去一段时间,再回来看这张照片的时候,焦点会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那么可能会重新去思考,会产生原先不一样的想法。

 

江:我觉得我拍他的照片应该就是我看到他的状态。还真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陈:我觉得肯定会有这样的情况。比如整理这些照片的时候,特别是最开始的那些照片,有些可能就是完全忘记了,忘记了这些情况。(江:看你拍我的那些照片?)是呀,最开始的时候,比如《我眼中的江演媚》中的一些照片,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江:我也是)我看回她这种状态的时候,会觉得有点陌生。

 

 

江:你说到这些照片,我又有点感觉,可能是在我的那本(《我眼中的陈文俊》)。我再回看这些我当时拍的照片,就和他当时在我心目中的印象,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我当时我感觉自己应该是有一点仰视他,觉得他也算是我的崇拜对象,但现在再看回来,会觉得,他好烂呀(笑)。

 

陈:我是和你有点不一样,就是现在看着这些照片,会觉得当时应该多拍一些。(江:那也是。)对呀,竟然会不记得了,只是几年前的事情嘛,(江:对,这种状态已经忘记了),这种状态已经忘记了。

 

林:原先以为会记住的,可是,记忆很脆弱的。

 

江:对一个人的想法、感情,真的是会随着生活的变化而变化。

 

林:是呀,很多人在一起生活时间久了,经常会说对方变了。你们再看自己的这些照片的时候,你们会觉得有这种“你变了”的感觉?

 

江:我觉得他的初心是没有变的,就像我做的那本书(《我眼中的陈文俊》),那个真的一面就是当初我喜欢他的那一面,这个到现在依然没有变。这是最关键的。

 

陈:其实,我也有这种变化的感觉。我在做我这边书(《我眼中的江演媚》)的时候,我的重点不是落在这里。翻到之前的照片,就觉得自己把那种状态,她的那种状态、有些细节都给忘记了。就觉得似乎好像有些东西或者记忆就缺失了,应该多拍一些,可能会回忆起比较多的东西。

 

 

林:我是很难想象人会自拍的,因为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卑的。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江:我正好和你相反。我也觉得我很自卑,可能从小家里的生活环境比较严格,会有很多条条框框,到了某个年龄,就很想去打破这样的条条框框,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会尝试去自拍。但现在也还是在这个过程中,还在去打破那样的条条框框,还没有到我自己觉得已经够了的时候。只是刚开始。

 

 

林:有可能从来都不会觉得够。

 

陈:我刚开始想自拍的时候,就会想现在的很多人的形象都很标准,比如那些男的就一定要有大胸肌、很壮硕的感觉。我相比那种形象,是非常糟糕的。在我成长过程,我也一直对自己的身体很自卑,甚至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像正常男人的身体,就会很自卑。但我还只是有这种想法,还没用影像去表现出来。我很想很直白地表现,比如我全都是排骨,我的腿是弯的,很想把这种像缺点的地方表现出来。普通人就是这样,肯定会有缺陷有缺点,就尝试去包容接受。以前在她的影像中能够看出来,看到我自己的那些缺陷,我想其实还可以太直白一些。

 

江:我首先是想把自己打开,这是第一步,有什么事情以后再慢慢感受。

 

林:之前你(江演媚)曾经和我说过,你们这个作品的目的是要探索自己,自我这个概念你们是怎么理解的?你们所说的探索自我是指什么?

 

江:其实在还没有这个作品的时候,我就想自拍,我想自拍的原因是因为我自己不能确定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前面的路该怎么走,连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都不清楚,可能上班会有一个上班的状态,作为妻子有妻子的状态,做朋友就有朋友的状态,我觉得自己这种感觉好乱。也很神奇的,我决定自拍的时候,也是我很迷茫的时候。我曾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走到床头,摇一下我,想要吓唬我,然后哈哈哈地就跑了,我醒了之后,好像是看了鬼片一样,那时候比较焦虑。于是,就想自拍,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觉得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才可能去探索其他东西。探索自我对我来说,就是确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你(陈文俊)是否觉得这个作品是你探索自我的过程?

 

陈:还没有去整理这些作品的时候,还只是觉得玩一下而已,没太当一回事。但是2014年那次做展览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很多自己,看到很多自己不一样的状态,当时就有种感觉,因为我是看不到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就比如现在和你聊天,我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会感觉自己更糟糕或者更好一些,但是我自己看不到自己。当我看到那些自己的照片,就好像是在对自己做扫描。当然是她先开始拍的,而我除了之前那种自拍,那种自拍就像是哪个点上情绪来了,就想拍一张照片留念或者表达自己的情绪,2014年的时候也开始尝试拍一些自拍照片,但还是觉得自己还没找到感觉。

 

林:你看自己自拍的自己和看她拍的自己,会不会觉得有错位?

 

陈:有呀。就好像是有两个我,可能我拍我自己那个是很主观的,自己会调节自己的表情、身体、姿势,是有感觉,甚至那些照片也是挑选过的,更想是自己塑造的一个角色,而她的照片好像是她塑造的一个我的角色。

 

江:当初他拍的那些自拍,他还没有拍出一个已经完成的度。这是一个摸索的过程,当然现在也还是在摸索,还没有一个确定的东西。

 

林:后来你们开始有意识地自拍,这一部分其实有经过摆布、表演的,那么和之前那种无意识的状态是有很大不同的。你们大概从什么时期开始你们开始有意识地进行自拍?

 

江:我2014年前半年我开始自拍了,2014年后面那个过程,他就开始乱入了,就是我在那边认真的自拍,他就在旁边玩,结果就把他拍进去了。(陈:后来就觉得很好玩)那段时间就已经有了辞职和去美国旅行的想法,就决定拿去美国旅行做个试验吧,然后发现两个人自拍会有一些价值观的不同。那种矛盾和我们平时的吵架不一样,那种矛盾真的有可能是会分手的那种。是很根本的不同。

 

林:说说为什么会乱入?

 

江:这张是因为他要刷牙,这是洗手间。我刚好在拍。这一张,我是在拍,然后他就在我后面跳舞,想要逗我,就是想要破坏我当时那种气氛,那时候我很气愤的。后来,我就说,那要不坐下来拍一张吧。

 

林:吵架的那一部分很多是在美国拍的吗?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设计过的,是吗?

 

江:其实也没有很严谨地设计过,有些也很随意。有些我们设计的那些没拍出来,就随意地拍一些。

 

林:那主要有哪一些冲突?

 

陈: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也只是想试一下。我就想把原本我们生活里做的事情,在别的地方,比如别人的床上,或者其他一些适合拍照的空间里去还原那样的行为。就这样拍了,看看是什么样。比如这种在床上的,她来摸我呀,这样的照片。

 

林:那你想要拍的是什么样的呢?

 

江:其实我想要拍的就是一些比较抽象的感觉,不是太纪实的那种。可能是我表达出来再传达到他那里,就误解了。我感觉可能是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或者是我和他的思维方式不同吧,就觉得很多东西她误解了。

 

陈:比如,说一起拍,她就说要一些抽象点的,我就不知道这要干嘛。

 

江:其实那种抽象的意思是出来的会有某种共鸣,但这种共鸣并不一定是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会这么做的共鸣,而是另外一种感觉的共鸣。也不是那种表演性的动作,比如他说他要看手机,那我就说你要看手机就看手机呀,然后他就会很焦虑。结果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陈:比如这张在窗边的照片,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就看着窗外,就不知道要干什么。可能这和别人看这张照片得到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这样看着窗外。

江:我就是希望他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有自己的感觉,表达自己的感觉出来就可以了,不用表演。比如看这么美的风景很自然产生的那种感觉,比如摸一下下巴或者挠一下痒痒,但他就是会很焦虑。

陈:因为我当时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感觉,我有不是演员,不是导演说我要在这里怎么样,设计了一个戏,设计了一个场景,我要想想自己要做什么。可是,不是这样,我是没有什么感觉。

江:我是希望他是真实的感受这个环境,把那种状态表达出来就好了,他可能就站在那里也行,坐在那里也行。

林:你们结果经历了很多次的吵架。

江:几乎拍每一张照片都要吵。

林: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拍?想过放弃?

江:有呀,就想要么换一种方式,或者两个人各拍各的咯。

林:我能不能这么想,我与我这个概念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江:我与我这个标题是在第一次展览的时候提出来的。

林: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从我与我这个概念或者说这个词语出现在你们脑子里之后才有了这些一起自拍的照片。我与我这个标题是两个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感觉吗,是一种合为一体的感觉吗?

江:其实也有他自己和我自己的这种意思。

林:还是属于两个人的意思。

江:嗯,两个我。

林:两个我不等于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的意思。

江:其实,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是我们在生活里修行,我们一起修行,我们又各自修行。

林:这种争吵就有点像你们的这个主题了。因为会争吵,是因为你坚持你自己,他坚持他自己。

江:那时候就发现我们两个是很不一样,矛盾特别大,还想要离婚什么的。

林:会到这种程度?

江:以前没有过。

林:在一起自拍之前从来没有过,而两个人合作了之后,反而会有这样的感觉,两个人的差异性就在这时候出现。

陈:而且拍这些照片的时候,心态是很认真的,是很想做一些自己的作品,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用力过猛的感觉。(江:也有一点吧)

林:那在做这个作品之前,你们对这个过程的想象是什么?

江:应该是挺开心的。

陈:因为我那个做法主要是要重复生活里面都会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一步应该挺简单的,结果我就没想到为什么会这么难。

林:这种难是体现在什么地方?是体现在你要去改变她,去让她认同你?

陈:我的理解是她不喜欢她以这个形象出现在作品中。(江:不是吧)

林:那你(江演媚)的想法什么?

江:我觉得他说的重复生活中的场景,都是做爱的那种。那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呢?难不能有别的事情呢?就会觉得太表象了。(陈:其实那时候还是刚刚开始的阶段。)跟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我希望是有点抽离现实但有还是在现实生活里的那种感觉。所以就有一些矛盾。

陈:那其实只是第一步的尝试,需要慢慢进入呀,一开始就表现抽象,我就不知道要抽象到什么地方。完全没有概念。

江:我觉得就是两个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或者节奏不一样。他觉得第一步应该是这么样,可能我已经去到第二步,或者还在前面呢。就是错位了,就会产生这样的矛盾。

林:那你们以后还想要继续吗?

江:有呀,我们已经想好了下一个作品,就是避开那么会吵架的部分,然后在一起去做,也是两个人一起自拍。

陈:也很难说呀,做了之后才会知道的。想的时候是比较轻松,不会想到吵架什么的。

江:新作品可能会更直白吧,会有更多控制在其中。

陈:在整理这个作品的过程中,也讨论得很多。(江:就分裂了。)也会吵架。所以后来就想到一个办法,就一人做一本。我做我拍的你,你做你拍的我。就可以分别按照各自的想法,大家就不用吵了。否则做出来可能她又会觉得不爽,说这不是我想要。可能她做出来我也会觉得不是我想要的。

江:我觉得分裂也是作品中的一部分吧,在第二个作品中也会有这样的部分,就是同于不同。

陈:我的意愿里还是很想在一起拍,但可能还没找到对的方式。可能对那个作品的期望太高,反倒会不好。就像之前那些,就玩一下,心态会不一样。

 

林:可以说两个人的性生活是最隐私的部分,可以说,除了坏事以外,比如杀人之类的,除了这样的事情之外,可能性生活就是最隐私的了。你(陈文俊)为什么想在作品中加入这部分的内容?

江:因为性生活是很重要的。

陈:我觉得这是大家都会做的,是很正常。可以说,这个照片上的形象变成了我和你而已,换了两个头或者两个脸的话,就都一样的呀。

江:首先我觉得它是一张很好的照片。在拍的时候,我也没觉得那两个人是我们,就是有创作欲望,就好像画画一样。没有说它是一件很隐私的事情。

林:这个作品你希望它能够在照片上建构你们自己的生活吗?

陈:是呀,尽可能的做到这一点吧。

林:之前你们有一起合作拍过《恩宁》这个作品,那时候有没有出现过争吵?

江:没那么强烈,那还是拍别人。

林:那个是社会议题,有的人会觉得社会主题的内容很重要,有某种社会责任感。

江:刚开始是有这样的社会责任感,觉得多可惜呀,那么好的地方就拆了。但是在做的时候反而觉得好想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林:在做的过程中,反而会有虚无感。

江:是呀,他们也有这样的需求,希望通过我们的影像,这样那里就不拆了。我觉得我们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后来就没继续做了。

林:那以后还会打算拍这种社会议题的作品呢还是拍摄与你们个人有关的作品?

江:以后还是希望拍摄从个人出发的作品。

 

关于展览

陈文俊×江演媚

我与我

 

策展人:林叶

艺术家:陈文俊 江演媚

开幕:2016.03.26 18:00

展期:2016.3.28 – 5.28(周一至周六 11:00-17:00)

地点:瑞象馆 | 上海市花园路128号运动LOFT创意基地五街区A座182室

新媒体艺术制作合作伙伴: 网庭影音

特别支持:色影无忌

 

关于“日本—中国”摄影对照研究计划之“私之向度”

 

文 / 林叶

 

这个研究计划的具体操作方式,是从日本摄影中抽取一些文本、图像与中国摄影中的相关行为进行对照,借此引起大家的一些讨论与思考,以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私之向度”是这个研究计划的第一部分。

 

不知从何时起,“私摄影”一词在中国似乎已然成为了一个贬义词。一些个人色彩浓烈以至于让人看不明白的照片,往往就会被冠以“私摄影”之名,似乎“私摄影”就是“莫名其妙”的代名词。然而,当我们被问及什么私摄影的时候,却都又对此语焉不详。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中国有哪些摄影家的哪些摄影行为可以被称为“私摄影”。那么,这样的用法是否正确?是否是对创作者的侮辱?“私摄影”究竟是什么?

 

一个原本属于正常意义范畴内的术语之所以会被污名化,其根本原因往往是因为人们在没有正确认识概念本身的情况下,对概念的滥用。“私摄影”作为一种摄影表现行为,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在摄影领域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相信现在乃至将来,私摄影这种表现行为都将会一直存在。那么,就必须要对“私摄影”这个概念进行重新的认识与研究,重新厘清这个概念应有的意义。

 

同时,我们希望能够以“私摄影”作为一个切入点,通过对“私摄影”的探讨,来理解“私”的向度。人类的所有行为都是从自我出发,在对“私”有了足够的思考与认知了之后,才有可能对人的其他行为有更为清晰而深刻的认识。从某个意义上讲,“私”可以算是人类行为的一个原点。

 

“私摄影”是将镜头对准自身最隐秘、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一部分世界,以摄影的方式来审视私人化的“我”以及“我”的私生活,借此对自我进行认知与思考。那么“私”的界限到哪里?“私”是否就等同于自我?“私”与“公共”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些都是这个研究计划中将要思考和探讨的问题。

 


(本文著作权属于原作者和【瑞象馆】所有,或经原作者授权【瑞象馆】使用。本文允许引用、转载,但使用时请注明——原作者姓名及文章来自瑞象视点www.rayartcenter.org)

 

【瑞象·展览】“我与我”开幕回顾

来源:瑞象视点 www.rayartcenter.org


2016年3月26日,瑞象馆开年新展《我与我》在到场好友和嘉宾的见证下顺利开幕。本次展览呈现了青年艺术家陈文俊和江演媚同名拍摄项目中的一系列摄影作品和手工书内页,并特设“阅读与参考”部分作为理解“私摄影”的参照。本次展览也是林叶在瑞象馆文论平台“瑞象视点”上主持的“私之向度”研究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目前仍在进行,读者可关注瑞象馆微信平台获取最新的文章、访谈及画册译介等内容。

 

开幕当天下午,“瑞象面对面”第14季活动特别邀请了艺术家陈文俊、江演媚、策展人林叶和顾铮教授进行对谈,共同就展览作品和关于“私”的摄影创作展开讨论和解读。我们将在稍后发布这场对谈的实录,敬请留意瑞象馆微信平台的推送或瑞象馆官方网站的更新。

 

此次展览受到色影无忌和网庭影音的特别支持,在此一并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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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我”瑞象馆展厅现场

 

 

 

 

 

 

 

 

 

“我与我”展览开幕现场

 

 

 

 

 

 

 

“瑞象面对面”第14季活动现场,瑞象馆—象铺

 

 


(本文著作权属于原作者和【瑞象馆】所有,或经原作者授权【瑞象馆】使用。本文允许引用、转载,但使用时请注明——原作者姓名及文章来自瑞象视点www.rayartcenter.org)

 

 

【瑞象面对面第14季】顾铮 × 陈文俊、江演媚:私影像中的我——从生命挣扎到社会现实 | “我与我”展览开幕活动

来源:瑞象馆
微信公众号:rayartcenter

RayChat Vis-à-vis Season 14. Prof Gu Zheng and Chen Wenjun, Jiang Yanmei will bring you a talk on “Me in Private Images—From Life Struggles to Social Realities”. Please scroll down for the English version.

 

瑞象面对面·第14季暨瑞象馆新展“我与我”展览开幕活动

 

顾铮 × 陈文俊、江演媚

私影像中的我——从生命挣扎到社会现实

 

时间:2016年3月26日15:30-17:30

地点:瑞象馆-象铺(上海市虹口区花园路128号运动Loft五街区A座182室)

对话嘉宾:顾铮、陈文俊、江演媚

主持:林叶

特别支持:迅销中国(优衣库)、色影无忌

 


陈文俊&江演媚,“我与我”

 

距离顾铮先生在《中国私摄影论》一文中首次介绍“私摄影”一词有近10年时间了,今天它已成为中国当代摄影中的一个重要现象。越来越多的年轻摄影家将镜头对准与“我”直接相关的私人生活和亲密瞬间,这样一种以摄影展开自主观看的姿态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那个宏大叙事和社会价值判断的传统的反动(顾铮)。

 

然而,反观这10年私影像中的“我”,其中大多数正呈现为一种情绪化的个人形象和封闭的私密生活。可是情绪来自于作为主体的人对于自身和外部世界的感知和思考,而“我”也从来不会仅仅是一个关于个人的话题。从荒木经惟到南·戈尔丁作品中所蕴含的生命挣扎,到拉里·萨尔坦家庭照片里的社会喻意,和所有其他摄影形式一样,私摄影一直具有丰富的涵义和解读可能。正是由于人们关于私摄影的创作存在局限并在评论中滥用概念,这促使林叶从去年起展开了一系列相关文论和访谈的译介工作;同时也促成了瑞象馆最新的展览“我与我”——陈文俊和江演媚在过去8年里,通过日常生活中自拍和互拍所展开的对于自己、两人的关系,以及摄影本身的探索。

 

荒木经惟摄影作品

 

南·戈尔丁摄影作品

 


拉里·萨尔坦摄影作品

 

本次“瑞象面对面”的活动,我们邀请到顾铮先生与当期展览的艺术家和策划人一起,从陈文俊、江演媚,以及其他一些国内外“私摄影”案例出发,对这个主题展开进一步深入的对话,去讨论私影像与自我认同之间的关系,去看到更多关于“私摄影”创作和解读的可能性,更期待为国内的摄影师们带来新的借鉴和启发。

 

对谈嘉宾

 

顾铮,学者、摄影批评家、摄影家和策展人。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复旦大学视觉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专事摄影理论与实践、摄影史、视觉传播。担任《中国摄影》、《欧洲摄影》(柏林)等刊物的编委,《光圈》(纽约)供稿编辑。

 

陈文俊&江演媚,自由摄影师,Me and Me摄影工作室创立人。作品《我与我》参加色影无忌·2015中国新锐摄影师入围展,获2015新锐EOS青年影像奖,入围2016年第八届三影堂摄影奖。《我与我》第一版样书入围谷仓摄影样书马丁·帕尔评审奖,展于2015连州摄影节。

 

相关展览

 

 

陈文俊×江演媚

我与我

 

策展人:林叶

艺术家:陈文俊 江演媚

开幕:2016.03.26 18:00

展期:2016.3.28 – 5.28(周一至周六 11:00-17:00)

地点:瑞象馆 | 上海市花园路128号运动LOFT创意基地五街区A座182室

特别支持:色影无忌 网庭影音

 

RayChat Vis-à-vis·Season 14

 

Gu Zheng × ChenWenjun, Jiang Yanmei

Me in Private Images—From Life Struggles to Social Realities

 

Time:2016.03.26 (SAT), 15:30-17:30

Venue: RayPub |Room 102, Block 5A, 128 Huayuan Road (Sport Loft), Hongkou District, Shanghai

Speakers: GuZheng, Chen Wenjun, Jiang Yanmei

Moderator: LinYe

Supported by: FastRetailing Co., Ltd. (Uniqlo), Xitek.com

 

It has been almost 10 years since Professor Gu Zheng first introduced the term “Shi Sha Shin” (private photography) in his essay “Discussing about China’s PrivatePhotography”. Today, “Shi Sha Shi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phenomenon in the landscape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photography, with more and more young photographers setting their lens on private life and secretive moments which are intimately associated with the “self”. By taking photography as an approach,this is an autonomous watching process that has, to certain extent,rebelled against the grandiose narratives and the traditions of social value judgements (Gu Zheng).

 

However, if looking at those “selves” depicted in private photographs during the last 10 years, we can see most of them present an emotional personal image and an enclosed secret life. But emotions originate from the subjects’ perceptions and feedbacks toward themselves as well as the surrounding worlds, and the“self”is never merely a topic about one individual. From the theme of life struggles revealed in the works of Nobuyoshi Araki and Nan Goldin, to the social metaphors manifested in Larry Sultan’s family pictures, like all the other modes of photography, “Shi Sha Shin” is also brimming with rich connotations and reading possibilities. Because people’s creative practice about “Shi Sha Shin” is quite stereotypical and this concept is also widely abused, Lin Ye initiated a series of translation works of relevant essays, articles,and interviews last year, with an effort to revisit and re-clarify this concept; while he simultaneously contributed to the latest exhibition of Ray Art Center “Me and Me”, which showcases a series photographs taken by ChenWenjun and Jiang Yanmei in their daily life. These photos, including selfies andmutually taken pictures, are the two artists’ exploration about themselves, theirrelationship, and even photographyitself in the past eight years.

 

The upcoming RayChat Vis-à-vis event invites Professor Gu Zheng, the participating artists and the curator of our current exhibition to give an in-depth dialogue on this topic. To start with the works of Chen Wenjun and Jiang Yanmei as well as some other cases of “private photography” home and abroad, this discussion will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rivate images and self-recognition, seeking for more possibilities of “Shi Sha Shin” in artistic creation and the reading of it.We also hope that this event would become an inspiring reference for domestic photographers.

 

About the Speakers

 

Gu Zheng, scholar, photography critic, photographer and curator. He is a Professor and PhD supervisor at the Journalism School of Fudan University, Assistant Director of the Research Center for Visual Culture, and a member of the Research Center for 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Studies. Gu Zheng specializes in photography theories and practice, history of photography, and visualcommunications. He sits on the committee of editors for Chinese Photography, European Photography (Berlin) and other publications, and is also the contributing editor for Aperture (New York).

 

ChenWenjun & Jiang Yanmei are freelance photographers and founders of Me and Me Photography Studio. Their work “Me and Me” was exhibited at the 2015 XITEK New Talent Award Finalist Exhibition, received the EOS New Talent Award of 2015, and is a finalist of the 8th Three Shadow Photography Award of 2016. The first edition of photo book Me and Me was a finalist of Martin Parr Critic Award for sample photobooks and was exhibited at Lianzhou Photography Festival of 2015.

 

Related Exhibition

 

 

Chen Wenjun × Jiang Yanmei

Me and Me

 

Curator: Lin Ye

Artists: Chen Wenjun, Jiang Yanmei

Opening: 2016.03.26 18:00

Duration: 2016.03.28 – 05.28 ( Mon – Sat ), 11:00-17:00

Venue: Ray Art Center | Room 182, Block 5A, 128 Huayuan Road (Sport Loft), Hongkou District, Shanghai

Supported by: Xitek, Wti

【瑞象·展览】3月新展 | 我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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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瑞象馆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4MzAwNzMyOQ==&mid=401428736&idx=1&sn=42a8003b2a6b74d80f55d5e38b200bf9&scene=5&srcid=0308ml3aFBkdRN5U7DXcjgYU#rd

陈文俊×江演媚

我与我


策展人:林叶

艺术家:陈文俊 江演媚


展期:2016.3.28 – 5.28(周一至周六 11:00-17:00)

地点:瑞象馆 | 上海市花园路128号运动LOFT创意基地五街区A座182室

特别支持:色影无忌


策展人语

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善良的,可这个世界却依然有这么多的纷争,有这么多的恶。从这个问题出发来探求自我与他者之间的关系,想来是非常有趣的。对于一个灵肉组合而言,任何一个外在于自己的人与物,都是他者,即便是骨肉血亲、即便是自己的灵魂伴侣。那么,孤独就成为了不可逆的宿命。为了对抗这种宿命,人必须要和他者发生关系,并妄想用求同的方式来建立“我们”这种关系,认同似乎等同于融合。然而,差异毕竟始终存在,当自我与他者的距离突破某个界限,同异关系会发生某种转换,自我会坚持“异”以保证自我的独立性。这种坚持达到一定程度,“我们”这种关系就显得异常脆弱。于是,“我与我”的关系变成了独立并融合的最佳状态。

在陈文俊和江演媚的作品中,我们会非常清晰地看到人从孤独出发而延伸出来的各种关系,认同、融合、质疑、冲突、坚持、磨合、独立、尊重,这也可以视为确立“私性”的一个过程。而从人之为人的根本条件上看,人的注定孤独这个本质性问题决定了我们必然能够从他们的样本中照见自己。

——林叶

 

陈文俊&江演媚,“我与我”,2007-2015


 

艺术家自述

《我与我》是关于我们在生活和创作上,一起成长的故事。从2007年相识开始,我们便无意识地记录对方的日常生活,并将对方作为摄影实验的模特。2014年是一个转折,在生活和创作上,我们尝试作出改变,进行自我探索,开始有意识地互拍、自拍和一起自拍,希望去了解自己,并在关系里认识自己。《我与我》就是在这个基础上诞生的,它是一个开始。《我与我》编辑了2007年至2014年我们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收录了2014年至2015年两人探索自我和关系的实验作品。

——陈文俊&江演媚

陈文俊&江演媚,摄影手工书《我与我》主书

 

陈文俊&江演媚,《我与我》摄影手工书之《我眼中的江演媚》

 

陈文俊&江演媚,《我与我》摄影手工书之《我眼中的陈文俊》

 

关于艺术家

 

陈文俊&江演媚

 

陈文俊,自由摄影师,Me and Me摄影工作室联合创立人。曾任媒体图片编辑和摄影师。作品《我与我》参加色影无忌·2015中国新锐摄影师入围展,获2015新锐EOS青年影像奖,入围2016年第八届三影堂摄影奖。《我与我》第一版样书入围谷仓摄影样书马丁·帕尔评审奖,展于2015连州摄影节。曾在广州时代美术馆、扉艺廊举办摄影手工书工作坊。作品《城》、《人与城》获第一届“徐肖冰杯”全国摄影大展艺术类优秀作品。

 

江演媚,自由摄影师,Me and Me摄影工作室联合创立人。曾任《城市画报》图片编辑。作品《我与我》参加色影无忌·2015中国新锐摄影师入围展,获2015新锐EOS青年影像奖,入围2016年第八届三影堂摄影奖。《我与我》第一版样书入围谷仓摄影样书马丁·帕尔评审奖,展于2015连州摄影节。曾在广州时代美术馆、扉艺廊举办摄影手工书工作坊,参与2013丽水摄影节摄影书工作坊导师团。

 

关于策展人

 

林叶

 

在日本留学工作多年,现为独立译者、摄影评论员、自由撰稿人。主要从事视觉文化的研究与翻译工作,译著有杉本博司文集《艺术的起源》、《现象》、《<生活工艺>的时代》等,选译《日本艺术摄影史》。在瑞象视点策划“日本-中国”摄影对照研究计划(正在进行:“私之向度”),曾在新浪图片、图虫网、《影像时代》等媒体上发表文章。现工作生活于上海。

 

如何抵达瑞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