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之旅

work by Yanmei Jiang

两年多前我还在媒体工作,与同事一起到过南非。南非真的很美,这种美是我在下飞机前一刻都难以想象的壮丽。转身低头仰望,连发呆都是风景。那时候拍了大量照片,回来后只刊登了一部分,带着报道任务的行程太紧密,人很累,所以照片放硬盘里就没理了。还是把它们拿出来晒一晒吧,不要辜负了当时的记录。

鲸鱼小镇

飞机着陆开普敦之前,我对南非了解并不多。虽然被多次告知,南非是非洲大陆最富裕的国家,开普敦就像欧洲般安静美丽,但我的脑海里还是浮现黑人兄弟在原野奔跑的景象。

南非大陆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分水岭,而开普敦正是两大洋交接交汇处。西边是大西洋,海水清凉,阳光温和,因为盐分较高而沙子细白。南边是印度洋,海水温暖,到处是冲浪潜水的游人。南非人喜欢度假,不同季节去不一样的路线,拖家带口,哪怕孩子才刚足月。

春天,人们会往西海岸走,美丽的野花一望无际,露营野炊非常发达。夏天要往印度洋东岸走,这样可以享受海边一个又一个小镇,游艇、小船、滑浪、潜水,人永远被野生动物围绕着。通常,西方游人会花1到2个月在南非,他们会花上一周时间寻找葡萄酒庄,遍品美酒,到内陆看野生动物,在岩洞观星,也会进植物园研究植被,并尽情体验真正的海洋和登山。

亲近大自然是游走南非不可错过的主题,而这趟旅程最让我期待的是能近距离看巨兽们交配产子。我们的车子划过湛蓝无比的开普敦海岸线,约1.5小时的车程,便能到达了赫曼努斯(Hermanus),人称鲸鱼小镇。赫曼努斯(Hermanus)被誉为世界最佳赏鲸胜地。在这片温暖的南海岸,是多种鲸鱼每年迁徙的必经之地,而露嵴鲸是其中最特别的一种。每年6月到10月,露嵴鲸都会万里回游,在赫曼努斯附近的海湾完成传种接代大事。这时候,游人会结伴而至,观鲸戏水,懒洋洋地在欧式旅馆里的享受美好时光,就像节日般愉快。

下午5点左右,我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店铺都关门了。据说,南非人的“懒”是一种境界,下午四五点就开始下班,现在这里只剩下两三家餐馆还在提供食物。入住的旅馆是典型的欧式建筑,朴素、雅洁,充满生活气息。小细节做得非常花心思,每个枕头下面还放着一颗大大的奶油花生糖,也许他们希望房客能有一个甜美的梦。这些特色小旅馆甚至比酒店还贵,而且房期通常都被预约满,需要提早预约。

时差还没倒好,我们早早进入梦乡,第二天七点多就准备出海看鲸鱼了。幻想中的鲸鱼比船要大,露出水面像一只潜艇,大眼睛,会喷水花。带着这个幻想,我们在游艇上飘飘沉沉大半小时,马达开始缓慢,喇叭传出男人磁性的声音,那是报鲸员,给我们指出鲸鱼的位置。不明所以的我们像箩筐里的橙子,向着报鲸员指示的方位奔成一堆,船歪得厉害,相机手机噼啪地响。很幸运,我们看到露嵴鲸跳出水面,还喷了几次水柱。据说多数时候,游人千山万水跑来只能看到露嵴鲸背部的肉瘤。

为了方便大家观看鲸鱼,游艇停止了行驶,船剧烈地上下浮动。很快,兴奋的人群安静下来了,我们中好几个人晕船呕吐。正当小伙伴们在船里吐得大块朵儿的时候,我被船顶这么一位南非小帅哥吸引着。他拿着DV,在没有依附物的情况下,依然屹立不倒。

约两小时的赏鲸之旅告一段落后,我在岸上再次遇到那位小帅哥,原来他是这个游船公司的员工。他在船顶从容健康的状态特别酷,于是我主动上前跟他搭起讪来。小帅哥叫Martin,是个南非白人,今年23岁,身板瘦而结实,酷酷的像个吉他手。Martin说他自己喜欢音乐,也会弹吉,刚毕业就跑来这里打工,已经有一年了。我问他站在船上如履平地的秘诀,他笑了笑,说自己来来回回这片海域已有四百多次,现在在拍摄关于鲸鱼纪录片。Martin希望将来能做个摄影师。跟Martin合照完,我们就分手了。其实,我遇见的南非人白人都很独特,如克鲁格为我们开越野车的Courtney,健康自信,是哺乳类动物研究生。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生猛健康的气息,一种能与大自然相融并能勇敢博弈的气质。

我向往南非人的健康阳光,看着岸边来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行人,有拖着高挑猎犬身形瘦长的少女,有神采奕奕的白发夫妻结伴而行,感觉特别自由。晕船的不适很快被海风吹散了,阳光穿破薄薄的乌云,洒满整个鲸鱼小镇,远处小屋群迎着金光,有海鸥乱飞,海水更蓝了。开普敦给我的印象是自然干净,此刻的赫曼努斯(Hermanus)就像刚被清水洗涤,仿佛连阳光都照射出洁净的光芒。据说,来这里的人除了看鲸鱼,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坐上一天,看着大海发呆。